【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随着鼓声,打头阵出现的小Gilles们,Gilles“憨人”是整个班什狂欢节的要角,有大人版和小孩版。他们踩着木屐踏着狂欢节的行进步伐,将鲜橙篮里的鲜橙抛向观众。

早上睡过头了,居然熟睡到没听见闹钟铃声响。出门时下着雨,打扮得舒服清爽的我,在五分钟到火车站的路程,鞋子已湿了。下着雨,又起风,好冷。


到了班什这个地方,几乎所有人都下车,一时间通往出口的路变得有点拥挤,缓慢着前进。

会知道这座城市,是因为那有一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古老习俗“班什狂欢节”,班什狂欢节仍保留着最初的传统习俗和其原有的独特性。位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以南,车程大约一小时的班什,从中世纪开始,在每年天主教四旬期开始的前三天,都会盛大举行狂欢节,但对当地人来说,庆祝的日子远远超过这主要的三天,而在Shrove Tuesday这天,是整个节庆的高潮。

还没到市中心哦!才在车站附近不远处而已,一群年轻人装扮特别,高声歌唱,前唱后和,心情马上被感染。迎面一个两三岁走路摇摆不稳的小女孩,直直向我走来,我就向她挥手啊!一直走到我面前时,突然伸手一扬,把她手上握着的颜色碎纸丢向我,啊,下意识闪了一下,其实不该闪的,她傻傻地看着我,那矮小的身子最多把碎纸丢在我脚边而已。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头顶着超大一团鸵鸟毛帽子的Gilles“憨人”,身上的铃铛清脆响着,加上木屐踩踏的旋律,很有嘉年华会的欢乐气氛。

有了鼓声舞步更欢快

在一家店买了热狗面包,拿在手上吃着,市中心就在转角处。那里已很热闹,人们围着一班Gille,统一的金橙色服装和白色帽子,手上跟着音乐摆动着由藤枝捆成叫“Ramon”的手把,Gille的每一步,都是跟着音乐的一、二、一、二、一、二的节拍。不同的音乐,同样的节奏,不只是Gille,Arlequin、Pierrot和Peasant都是跟着一、二、一、二的舞步。

整个城市充满狂欢气氛,酒吧餐厅外面站满喝酒聊天的人,一班一班的Gille在家人和乐手的陪伴下,踩着舞步在城市中游走。Gille从不在寂静中走动,就算只有一个Gille,也一定会有鼓手随行,有了鼓声,Gille的舞步才更显欢乐啊!

围栏前已站了一排人,等到领队的骑警队出现在眼前时,就是游行的开始。这时,身后已是满满的人群。

鼓声和铜管乐器声渐近,打头炮的是小孩版的Gille。小小的身子却顶着圆蓬蓬的上身,肩膀放上了两片高垫,胸前一个铜铃,脚下踩着木屐跟着音乐不停地踏着,每个Gille手上拿着一个装有血橙的篮子,看好了就用力一抛,把橙抛向人群。最小的Gille看来只有三四岁,完全不怕生,在队伍中自由走动,没那幺大力气抛橙,干脆把篮子伸向靠在栏杆上的人们,自己伸手进篮子拿橙。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乐手们的穿着却是非常地低调随兴,没有经过特殊打扮,将舞台完全交给角色扮演的游行者们,做个称职的幕后英雄。

抛个媚眼收获一颗橙

我的第一颗橙是Arlequin送给我的。他们头戴绿色外翻帽,并粘有黑灰相间的茸毛尾巴,身穿黄红绿三角几何图案的服装。一个Arlequin站在马路中间瞄着抛橙对像时,我俩眼神一时交汇,马上向他抛了个媚眼,打眼色,啊!在会意之下,他腼腆地笑了,然后带着羞答答的表情走向我,把橙送到我伸出的手里。他好可爱啊!我爱死他了。

同样是小男孩女孩的Pierrot,头上的圆锥帽、长及膝盖的上衣和长裤子都同是粉色系,浅橘黄、粉绿、粉蓝、淡粉红,再有蕾丝来点缀。橙子都是抛向人群当中,前排的人没法抢,多是伸出手来讨祝福。

正在往包包里塞进橙子时,突然游行右边的吹奏队伍里有人叫喊,一看,有个年轻气盛的吹奏乐手,正气鼓鼓地往人群中丢一颗橙,然后他的其他同伴对着人群喊着“No!No!”年轻男恨不得要冲出来揪出其中一个人似的。队伍慢慢前进时,好几个乐手一面吹着小喇叭,但头还是不停往回转,盯着那方向。乍听之下,那吹出来的音乐好像变了调。

没有把祝福退还的道理,群众把橙往队伍里回抛是不吉利的,想来那年轻小子也许被丢中。去到一个地方旅行,事先了解当地的文化习俗,一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而更重要的是尊重。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粉嫩色彩的Pierrots“小丑”。这衣服的设计和颜色都好梦幻。【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穿着深蓝和白色相互配搭的Peasants,不晓得是否游行角色是扮演农夫俗民的关系,服装颜色和其他相较之下显得朴素。

传统活动代代传承

拿到橙子是祝福,那被橙子打中是不是落地开花、大吉大利?我啊,站在这幺前面,还是被打中了三次,每一次都在毫无防备当中,不是闪躲不及,而是直接被疼痛而震惊起来。第一次是手指被重重地打压在握着的相机支架上,一下猛地吓到,哇!好痛!再来是左额被打到,幸好当时戴着毛帽才不至于太痛,摸着我的帽子时,咦?怎幺有湿湿的感觉?还有一次被打到鼻子,那个痛就好像鼻子真的被打歪了,很想问旁边的老先生,“我的鼻子有没有怎样?”

从三点到五点,这一天的游行在市政厅前,以圆舞暂时告一段落。晚上八点在同样的街道,有不一样的游行,这时的人潮少了很多。手中的篮子已空了,Gille也脱下高帽,围着烟火点燃的火焰跳舞,Gille和Arlequin们手拉着倒着的空篮子围圈,跳着那即简单又和谐的舞步,向市政厅走去。

我来不及看九点半的烟火,因为从班什离开的最后一班火车是在九点十九分。往火车站走去,一些人向我迎面走来却又转弯走向市政厅。回到家已接近午夜,带回了八颗橙子,带回了“发”的祝福。有别于既定印象中狂欢节的花枝招展和色彩多姿,反而因为当地居民对这传统活动的集体认同感而产生的凝聚力,加上其独特风格和代代传承,是班什狂欢节乃至整个城市的象征。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几何造型的Arlequins“小丑”,这服装设计发想于意大利艺术即兴喜剧。【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居民打扮成“水手”,是吉祥与快乐的代言人,也是狂欢节最具标志性的形象。

Gille从没离开过

穿着色彩鲜艳的Gille、Arlequin和Pierrot过后,是穿着较素色的水手们和Peasant。穿着蓝白色的水手服,手上拿着用白色布包着的铁网圆篮子,是为数不多的水手。而Peasant,宽边帽檐的帽子上顶着看似轻轻的绒毛线团,帽子两边各连下两条长长的白色缎带。配搭上深蓝色的长罩衫内衬白色长衣长裤,黑色的鞋子上缝了白色的皱褶圈,不管是颜色还是服装设计,都让我联想到华人中的忌讳。背着的褐色斜肩包里的橙色和手里的橙子,当然还有周边沸腾的热闹,驱走了这片素雅。

到了这里才是游行队伍的开始,一个个不同团体的Gille,每一组的前面由家人领着,后面则是乐队随行,每走一步都是那不变的舞步,不管有多少首音乐,但节奏和曲调是不变的。注意力不免集中在橙色衣服和戴着像山竹果肉瓣的鸵鸟毛高帽的主角Gille。Gille手中的橙子抛完了,就向补给队的家人重重的背包中取货。看到一位瘦瘦大约50岁的大叔,双肩各背着长形肩背包,里面满满的橙子形成的重量让他脚步蹒跚。

Gille的服装只能在这特别的日子里穿上,而且不能穿着走出班什这城市,因为“Gille从没离开过”!并且只能给班什家族的男士或居住在班什至少五年或以上的居民。在Shrove Tuesday当天凌晨,穿戴好的Gille就会出门,在朋友和家人的陪伴下去接其他的Gille,聚集之后就会吃生蚝和喝香槟。接着戴上面具,在市政厅前接受徽章。从凌晨开始到晚上,跟着音乐跳舞到通宵,但必须在隔天的黎明之前回家。

【旅游调色盘】比利时 别样的班什狂欢节

文/图:何彩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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